一代才女写风流 落红萧萧浅水湾

一代才女写风流 落红萧萧浅水湾丘峰这是一个令人难忘的弱女子,她的名字叫萧红。2012年2月22日,我到香港参加“世界华文作家协会迎春座谈会”后,应著名女

 

一代才女写风流 落红萧萧浅水湾

丘峰

这是一个令人难忘的弱女子,她的名字叫萧红。

2012年2月22日,我到香港参加“世界华文作家协会迎春座谈会”后,应著名女作家蔡丽双的邀请,到香港山顶和浅水湾旅游。当我们到浅水湾时,只见天蓝水碧,两岸青山,杂树繁花,生意盎然。山畔,树木掩映下高楼林立,高档别墅散落在

山野林间,呈现出香港特有的雍容尔雅的高贵气质。

      我们漫步在浅水湾,微风习习,海浪拍岸,享受阳光沐浴,心里豁然开朗。

      同行的原人民文学副主编周明看到繁华的景象,回忆往事,不禁感慨地说:“在七十年代末,我陪同萧军到香港。萧军特地来到浅水湾,在这丛林里踱步,他是缅怀逝去的萧红呢。”

      我们默默地在海滩沙地上行走。海水在大风吹拂下,浪涛呼

啦啦地涌来,我们的心也像浪涛一样不能平静。   

  萧红是现代著名女作家,出生在黑龙江省呼兰县一个地主家

庭,被誉为“民国四大才女”(吕碧城、萧红、石评梅和张爱玲)之一。

      儿时在粤东梅县客家山村读书,我就读过萧红的小说《生死场》和《呼兰河传》,感到气氛压抑,在我的心里留下淡淡的哀伤,至今还有难于言明的凄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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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红        

      我们默默地在海滩上行走,低头看着脚下的沙滩,时而抬头看看蓝天,我们都陷入思索中。

      海浪呼啸着冲来,击刷着明净的沙滩,朵朵白色的浪花袭过,湿了鞋子,我却全然不知。

      周明说,萧红一生中的四个男人,除了前夫汪恩甲外,其余萧军、端木蕻良、骆宾基三人都在中国文学史上占有一席之地,但都没给她带来幸福。这三个男人后来都互相指责对方,认为萧红的落魄与悲苦的命运跟对方有关。如今,跟萧红有关的男人都远离尘世,孰是孰非难于评说了。

      在我的心目中,萧红是个弱女子。确实,萧红一生是悲性的,寂寥的。而在她作品中,她却是反抗强者的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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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恩甲是最早闯入少女萧红感情世界的。17岁那年,还在哈尔滨上学的萧红,在家里的安排下,与同乡汪恩甲订婚。1932年萧红与汪恩甲在哈尔滨东兴顺旅馆同居并怀了孕。萧红的父亲一怒之下断了她的生路,他们穷极潦倒。在汪恩甲外出无归情况下,旅馆老板不允许萧红离开,要把她作人质卖给妓院。

      这时候,萧军的出现拯救了她。1934年11月,萧红、萧军从青岛辗转来到上海。他们到上海时,身上只有朋友送的40元钱,等到租了9元一月的亭子间后,只剩下不足10元了!每天白水煮面片,一滴油也没有。萧红把仅有的一件旧毛衣当得7角钱。1935年,萧军在《文学》杂志刊登一篇小说,得38元稿费,才勉强“跳出苦海”。

      萧军、萧红到上海后,与鲁迅相识。在鲁迅帮助下,萧红完成长篇小说《生死场》,鲁迅为之作序,并作为“奴隶丛书”之一出版。《生死场》是最早反映东北人民在日本帝国主义统治下生活和斗争的作品。同时,萧军也完成了他长篇小说《八月的乡村》。这对情侣在上海写下了现代文学史上的著名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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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水湾的老树,萧红墓地的见证
      1940年,萧军与萧红分手。萧军到了延安,萧红则与端木蕻良同抵香港。萧红在香港时发表了著名长篇小说《呼兰河

传》,奠定了她在现代文学史上的地位。

      此后,萧红因肺结核病住院。美国进步作家史沫特莱和中国著名诗人柳亚子先后到九龙乐道萧红住处去探望她。后来,端木蕻良和青年作家骆宾基护送萧红从九龙转移到香港,住进思豪酒店。不久,日军占领香港。萧红病情加重,被送进香港跑马地养和医院,因庸医误诊而错动喉管手术,致使萧红不能饮食,身体衰弱。1942年1月22日,在战火纷飞中,她带着孤寂,带着遗恨默默地、寂寞地离开了人间,这位弱女子年仅31岁!萧红遗体在跑马地背后日本火葬场火化后,在浅水湾安葬。1957年8月15日,中国作家协会广州分会将萧红骨灰从香港迁到广州银河公墓,重新安葬。

      如今在浅水湾,原来的密林已经荡然无存,眼前是大片海滩。周明说,这里过去是一片丛林,那年他们来时,跟萧军在林中寻找萧红的墓葬,但连墓的痕迹都没找到,只好失望而归。

 

.如今的香港浅水湾,不知萧红魂归何处
        如今,在浅水湾两岸青山绿水中,看到的是高耸的豪宅和绿荫掩映的别墅,满眼是金钱堆起的繁华。有谁会想到,在七十年前,萧红这个一代才女、穷困潦倒的弱女子,在绝望中悲凉地写下悲怆的文字:“半生尽遭白眼冷遇,……身先死,不甘,不甘。”

我想起戴望舒的《萧红墓前口占》:

    走六小时寂寞的长途,

到你头边放一束红山茶。

我等待着,长夜漫漫,

你却卧听着海涛闲话。

戴望舒是从上海专程而来,看到的是萧红的凄冷和寂寞。

是的,萧红走了,默默地走,凄冷地走,带着忧怨,远离尘世。她曾痛苦地说:“我一生最大的痛苦和不幸,都是因为我是个女人。”

我们漫步在沙滩上,极力寻找萧红墓的痕迹。眼前,除了海涛还是海涛,除了沙滩还是沙滩,只是在空旷的沙滩上,长着几棵苍老的树,岁月沧桑,显得几丝凄凉,也许他们见证了一代才女的归寂。

       我想,时过境迁,浅水湾的萧红墓,已成为历史的尘埃,或许,这几株老态龙钟的树就是见证。他们知道,当年萧红就默默地长眠在这里……

       是的,在这里,一代才女萧红,带着哀伤,带着遗恨,离开人间。她睡下了,长眠了……

      2012年4月23日10:46写于香港寓中

2014年9月20日16:29修改于上海寓中

2015年8月13日9:59修改于上海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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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峰与《人民文学》副主编周明

丘峰与周明.

 .香港才女蔡丽双(中)丘峰(左)周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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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红墓地边的古树